（陆仲绩，高级工程师，上海科学院，上海市科苑路1278号419室，201203）

摘要：计算机辅助工程(CAE)应用系统是转变工程开发模式的关键技术，是多学科研究成果和前沿支持手段集成的信息化平台。结合船舶工程建设的创新发展需求，以社会资源整合的方式，探讨建设自主CAE软件产业的可行性。尤其是对于促进生产性服务业、先进制造业和自主软件产业的联动，形成以较低成本的规模效应和更强的竞争能力，加速推进产业结构优化调整显得尤为必要和迫切。

关键词: CAE 船舶工程 工程开发模式 软件产业

要实现“2020年建成创新型国家，使科技发展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有力支撑”的目标，企业需具备创新能力，必须在工程及产品数字化设计、分析与验证方面取得突破。计算机辅助工程(CAE)软件应用系统是多学科研究成果和前沿支持手段集成的信息化平台，建设自主CAE软件产业是知识经济时代综合整合能力的集中体现，是生产性服务业、先进制造业和自主软件产业的综合竞争能力体现。结合船舶工程建设的创新发展需求，以社会资源整合的方式，探讨建设自主CAE软件产业和发展船舶工程，推进产业结构优化调整显得尤为必要和迫切。
 

        一、CAE是转变工程开发模式的关键技术

“十五”期间，国家组织实施并实现了以“甩图板”为目标的“制造业信息化工程”，培育出了一支利用计算机辅助绘图和设计CAD(Computer aided design)的专业化队伍。现在很多产品设计原型已经可以在设计阶段就得到多层次展示，清晰逼真。然而产品设计的工程分析却还有许多地方依然遵循传统设计规范的要求，其结果是结构尺寸和材料浪费大，而性能并无明显改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计算机辅助工程CAE(Computer Aided Engineering)就是一种支持工程师、科学家进行工程研究、产品设计最重要的工具和手段。

        由于有限元技术的成熟以及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企业已经逐渐希望：产品能画出来、看得到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知道产品性能和使用寿命周期。计算机辅助工程CAE作为一项跨学科的计算机应用系统，支持从产品研究开发到检测的整个生产过程：对工程结构与产品的性能及其生产加工过程，利用“虚拟制造”、“数字化制造”的技术进行分析、模拟、预测、评价和优化，因而对于传统的“试验，失败；分析、改进后再试验，再失败，直至成功”研究开发模式形成了巨大冲击，对于先进制造业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1]。

        CAD技术的普及为产品提供了几何数据和直观设计，而CAE与CAD紧密结合，在现实设计环境还不可能完全由计算机仿真来代替实验时，通过计算机仿真来选取可行的评测方案，以降低产品的实验成本，即所谓的基于仿真的工程科学SBES(Simulation Based Engineering Sciences)。使得从过去回答“产品失效了吗？”到要求回答“产品何时会失效、为什么会失效？”的转变 ^[2]。这种转变的实质是数值模拟结果已经从设计校核和“供设计参考”转变为“设计的依据”。正是这种工程研究不断提出的内容和要求，CAE从针对特定问题编制程序分析产品零部件的应力变形状况，然后对优化部件结构的数字化描述，已经发展到数字模型的系统仿真阶段 ^[3]。虽然CAE并不能完全替代原型试验，但作为降低产品开发成本、缩短产品开发周期的技术措施给企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随着技术手段的发展和变革，已成为工程研究和虚拟验证过程中利用计算机分析工程CAE(Computer Analysis Engineering)的关键技术之一 ^[4]。

        工程分析内容和能力的发展是工程研究领域面临的巨大挑战，SBES的内涵远超过传统的物理现象的模拟，它需要发展新的方法、设备、程序、流程和战略规划，将模拟提升到一个可以解决过去无法处理的问题的功能强大的新水平，并可能诱发一系列新技术的出现和新的重要科学发现 ^[5]。2006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发表蓝带报告书《基于仿真的工程与科学(SBES)》 ^[5]，明确指出“SBES采用模拟和计算机仿真的原理和方法以获取和应用知识并造福人类，应成为工程与科学领域国家优先发展项目”。

        我国CAE软件的形成和应用从70年代即已开始，起步早且有一定规模，效果和市场反映都不错。自主开发CAE软件的努力从来没有停止过，也有一些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系统脱颖而出：如JIGFEX、HAJIF、紫瑞、飞箭……。对于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数字化造船软件的研发也自今没有停歇过 ^[6]，但由于多方面的因素，特别是受国外软件的打压，至今无一形成产业，仍处于分散经营，苦苦支撑的格局。

        虽然屡战屡败，但每次挫折都带来新的认识和积累。屡败屡战的经历提高了锲而不舍的战斗精神。虽然在工业装备和国防工业方面，绝大部分仍为进口CAE软件所控制，但国内软件却因能解决被“禁运”、“技术封锁”的关键课题，能啃下硬骨头，而顽强地生存下来。被“禁运”，所以尤其要奋起。我国科技工作者长期重视工程力学的发展、仿真模拟技术的应用，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也赢得了一席之地。在高度重视数值模拟分析技术应用的同时，也多次尝试构建CAE软件产业的可行性努力。因为该项技术“……已经成为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工程设计的重要基石，特别是某些国防科技和前沿科学研究领域唯一可行的试验手段，成为大量尖端科技领域和重大工程实施中必不可少的核心支撑技术……” ^[7]，“现在计算机发展迅速，计算力学产生了CAE产业并成为新领域“计算科学”的核心……” ^[8]。

        二、CAE的发展伴随着船舶工程创新发展需求

        船舶工业与海洋事业和海洋产业有着密切关系，作为国家的战略产业而倍受重视，其中CAE技术的发展直接影响着船舶工程的进步，各项科技成果融入到船舶工业，从而促进了海洋事业的发展。船舶结构设计要在满足船舶功能及总体性能要求的前提下，通过结构设计使得船舶在寿命期间内强度、刚度、稳定性等均能满足使用的要求。为了缩短船舶工程的产品研制开发周期、降低开发费用，提高船舶结构设计计算效率，各大舰船科研院所都引进CAE软件系统作为日常设计研究的工具，民用船舶在设计的过程中还要使用各大船级社认可的软件来进行各个阶段的设计和验证审核。

        船舶行业积极开展自研CAD系统的研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原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用十余年的时间在上海地区组织江南造船厂、沪东造船厂、708所、上海船舶设计研究院和船舶工艺研究所（611所）等单位研制计算机辅助造船集成系统（CASIS系统），沪东造船厂研制自主版权的三维船舶设计系统（SPD），该系统建立了具有完整拓扑关系的船舶三维模型，包括船体、管系、风管、铁舾件、电气、涂装等相关船舶设计专业，目前已在多家船厂、院校和设计单位推广使用。所基于AutoCAD系统研制开发了船舶制造三维设计系统（SB3DS），包含了管系、风管、电气、铁舾装、涂装等专业，并也在国内外多家企业得到推广应用。通过使用三维设计手段，极大的提高了设计效率，生产过程中的废返率也大大降低 ^[9]。

        国内船舶工程的CAE软件开发也是在对引进系统的消化吸收和相关软件的开发研究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开发人才队伍和软件开发研制能力。CAE的应用不再局限于设计分析阶段，在船舶工程建造过程中CAE的应用程度已经相当普及，同时上海的CAE的学术研究和工程应用正经历从工程需求到研究开发，再指导工程应用的过程(仅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论文集为例，主题：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船舶工业：船舶工业直接为国家现代化建设和海军建设提供舰船装备，是国防工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应用虚拟现实技术，实现了虚拟现实模型与三维设计模型之间的快速转换、实现了数值分析与虚拟现实仿真的快速转换。在产品的研制、开发、设计过程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将和工程界通力合作，自主创新集成，进一步发展并行协同CAE技术，为我国的造船事业作更大贡献。[胡安康. 舰船数值仿真分析的信息链研究?[R].“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2006.10.263-273] 船舶结构：概述船舶结构设计特点及CAE发展现状，介绍目前CAE在船舶结构设计计算的主要学科领域——强度、刚度、稳定性、振动、冲击和噪声中的应用情况，分析船舶结构设计CAE技术应用的特点，并对未来CAE技术在船舶结构设计中的应用进行了展望。[吴广明. CAE在船舶结构设计中的应用及展望?[R].“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2006.10.283-291]
?      流体动力：论述CAE技术的重要性及其在船舶制造业中的应用可行性，并从原理、特点、功能、构成、应用效果及未来发展等方面介绍了702所在CAE技术领域的自主创新的技术成果和在研项目，其中包括船型设计系统、船舶水动力性能集成设计系统、数字水池试验系统、数值水池仿真系统、船舶技术性能数据库等内容。[朱德祥,冷文浩,李百齐,等.七○二所船舶CAE应用研究进展?[R].“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2006.10.303-318]
?      门式起重机：随着CAE技术的日渐成熟，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将该技术运用于大型造船门式起重机金属结构的设计，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此基础上正准备对起重机金属结构的进一步优化、驾驶室的人性化设计等课题进行探索。[朱云龙,何先凡. CAE技术在大型造船门式起重机金属结构设计中的应用?[R].“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2006.10.345-356]
?      软件开发：桩筏基础共同作用计算的准确性已经越来越受到工程界的关注。通过基于Mindlin理论的Geddes应力解推导了一种接近实际工程情况的桩单元模型用来取代弹簧模型,使桩和基础筏板及墙、梁、柱等构件能够进行共同作用。同时编制了适合并行计算的线形方程组求解程序，实现了基于网络环境的多台微机并行运算，以提高计算效率。 [黄珣,李杰,董知真,等. 桩筏基础共同工作的力学模型及计算方法[R].“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论坛第二十三次学术报告会议,2006.10.407-416]

        随着我国建设“世界第一造船大国”目标的提出，国外加紧了先进造船技术和软件对我国的进口，其实真正先进的技术从来都是买不来的，发展船舶工程虚拟仿真技术还得靠自主研发这条道路。目前，我国在CAE领域的理论研究和应用技术已经有所积累，对国际通用商业软件的大部分关键技术也有所掌握，在某些领域中更是有所领先。在国外主流软件暂不提供技术的条件下，从当初“在运十研制中开发各类软件138个” [10]，到如今与大飞机研制相关的十大关键技术都正用CAE技术进行模拟仿真分析。众多正在进行和将要开发的项目，从“嫦娥奔月”到“大深度潜水器”，从“大飞机工程”到“二弹一星”的预研和设计，以及轨道交通、燃料电池等设计和开发都运用CAE仿真模拟技术，并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绩[4]。 
        CAE技术的产生和发展，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工程应用和研究的分析计算需求而成熟和壮大的。CAE软件集成系统从功能上是汇集多学科研究成果向工程实用转化的基础性运行平台，从性能上是面向工程研究进行模拟仿真分析的支撑性应用工具。从长远利益来看，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造船CAE软件系统是发展自主海洋事业的必由之路。
         推动CAE技术发展的有三股重要力量：科研院所以理论体系和基本算法为特长，注重技术运用；软件厂商以市场营销和系统集成为主导，重视需求和反馈；企业集团以应用验证和实际效益为目标，追求工程受益。三者相互依存，将各自的特长以适应和满足工程研究发展需要的方式得以壮大。正是具有重大项目背景的实际工程需求，加速了数值模拟算法研究和支持技术的推陈出新，并以软件系统的形式实现了科研成果向工程实用的市场化转移，通过实践的应用效果作为成果验证，再促进集成系统的不断完善和成型。
围绕着软件工程所对应的研究（理论技术研究和支撑环境）、开发（自主CAE软件产业）、支持（生产性服务业）和应用（工程项目）所形成的三大产业结构的转型与升级，很有些类似产学研结合的模式。然而CAE软件系统本身就是多学科多领域研究成果和应用技术的集成平台，所对应的更是多行业（几乎包含全部的工程领域）多学科、在现有经济基础上逐步培育、调整与发展起来的现代产业体系。推动产业的发展需要政府引导和布局，顺势而为，为培育事关国家竞争力和国家安全战略的自主CAE软件产业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三、自主CAE软件产业需要国家层面的战略规划 
        软件产业是全面体现理论创新能力和科技成果水平的载体。近40年来，我们在CAE理论研究和软件开发的努力始终没有停息过。每当我们需要开发某项技术的时候，国外的软件和技术是对我们封锁的；当自主软件刚开发出来而尚未成熟时，他们就宣称可提供软件了。应用部门追求时效和实效，以引进软件而终止自主开发。既被夺走了市场，又失去了可延续发展的可能。开发所花费的资源被杀栩而归，应用部门也被套上了“软件升级”的怪圈中。这种循环往复，严重抑制了自主技术研发和软件产品的生存。
在技术引进问题上已经有着太多的沉重教训：国家缺乏自主创新能力，长期依赖国外引进的状态具有巨大隐患。船舶工业是关系到国计民生及国防安全的战略性产业,长期使用国外软件容易造成机密泄露，危害国家安全；长期引进国外软件费用昂贵，加重了企业的经济负担；长期开发软件提供的二次开发工具，难以全面满足生产需求；长期依赖国外软件无法形成自主发展的能力，重复引进无力形成抗衡的能力；尤其是高端技术被“禁运”，长期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
      “十一五”国家启动了重大工程数字化综合集成技术开发与应用工程，对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平台给予了重视。面对众多软件和基础理论成果不能有机集成而构成有竞争能力的自主软件系统，大家都在苦苦探索能在国家战略层面来实现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和调整产业结构的可行性[4]。
        2006年中国科学院技术科学部、信息技术科学部在上海召开 “CAE自主创新发展战略”论坛，围绕产业政策、技术贮备、行业需求和软件厂商现状等四方面作了全面回顾，并对建设自主CAE软件产业提出了期盼[16]。
2007年中国科学院向国务院呈送了《关于发展事关国家竞争力和国家安全战略的CAE软件产业的建议》的报告[17]，鼓舞起人们的热情，点燃起建设自主产业的信心； 
        2008年以“发展CAE软件产业的战略对策”为主题的339次香山科学会议在北京举行[18]，多种学科交叉融合、展望未来发展趋势、交流产业建设进展，人们以服务、服从国家战略的视角去思考发展自主CAE软件产业的建议与对策。
        自主CAE软件产业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已经形成共识，技术贮备和理论水平也有足够的能力满足需要，重要的是在国家意志指导下，探究符合市场经济的体制，以实现理论与程序系统开发方与制造业方面的共同意愿。经过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和持续发展，我们已经不仅可以面对深化科技体制和运行机制改革的挑战，同时也具备了应对挑战的条件和优势。以往发展自主CAE软件产业没有明确的国家目标，缺乏长远规划和积极的战略安排，要发展则需要形成国家的整体意志。不能简单地将CAE产业当作科学研究的项目，自由分散地探讨，科研人员孤军奋战，只能在局部课题方面出现高水平的特色成果，但不能集成形成软件产业。自主CAE是软件工程，不是单纯的科学研究。软件产业需要有明确的国家战略目标，需要政策上的保护和经济上的扶植，建立和制定积极的规划安排是产业成功的保证。
       自主创新是国家自强之本，企业是自主创新的主体。要以强化自主CAE软件企业主体地位为突破口，作为摸索建立产权明晰和市场化运作的创新主体还是需要有“摸着石头过河”的实践。 
       目前企业在应用CAE技术时除了存在人力、财力方面的压力外，正确应用CAE技术尚有较高门槛。单纯掌握软件的使用方式是不够的，分析时对实际工程经验和所分析对象的行业领域熟知需求程度较高，需要有解决各种工程问题的积累。针对同一件产品的分析，其产品几何模型建立，单元形式选取和边界条件确立都会对计算结果、计算效率和计算精度有着重要的影响。 
       研发公共服务平台把关注自主知识产权、扶植软件产业作为社会需求和技术应用的工作重点。CAE技术公共服务平台在基础知识普及宣传、专业技术推广应用、公共资源共享利用和行业经验交流合作的过程中，肩负为其牵线搭桥，为其摇旗呐喊的责任。其“公益性、专业性、综合性”作用体现在对服务对象进行了选择和优先考虑标准：[陆仲绩,韩 华,王菲菲,毛火华. 建设自主CAE技术服务平台 实践工程科学国家战略产业?[J].计算机辅助工程,2008,17(4):1-2.]
?      引导中小企业为提高市场竞争能力的创新技术应用，在能力所及范围内提供保障；
?      选择国内自主知识产权软件和先进技术提供服务，缓解资金短缺和技术攻关要求；
?      激励企业服务国家产业发展战略的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对国家重点项目给予优先； 
        当需要立专项时，作全方位的综合考虑:
?      专业技术先进评估：可立项专业先进技术必须是具有国内自主知识产权的拥有者;
?      市场需求公开评估：技术经过类似研讨会或交流会后，确认在行业中具有领先水平;
?      企业反馈审核机制：直接交流后应确认技术应用后可以帮助和提高企业的技术水准;
?      成果转化考评模式：以宣传科技成果转化所取得经济和科技实效来帮助技术推广； 
        平台经过甄选和结对，在能力范围内有目的分步骤推广具有先进水平的成果转化和技术应用，力图紧密配合企业的实际需求和技术推广应用。
       为适应社会需求而建立的公共服务体系，给予CAE软件技术和产业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研发公共服务平台通过为中小企业提供以具有自主知识版权为主的CAE技术服务体系，体现了由“宏观调控”到“社会服务”，由“政策指导”变“增值扶植”的政府市场职能转变方向。
       公共服务体系的建立使得全国有自主知识产权的CAE软件企业和科技精英目光汇聚到上海这片培育创新发展的沃土。然而中介服务业态还没有涉及到建立面向国家急需的应用技术和共性技术产业基地的需要。当前产业结构调整在新形势下向现代服务业提出了新的要求，CAE软件产业作为集全国之力，协作共享的大项目，将尝试以自主产业发展为导向的实践，努力“创造一个可以将知识工作和知识资本自由传送的平台”。 
       作为对产业的扶植和培育，可借鉴的是20多年来，美国就从战略需求先后执行了三次计算科学大计划，巩固了其军事地位，并带动了基础科学、应用科学和工程设计的跃升[9]。同样，发展事关国家竞争力和国家安全战略的CAE软件产业，只有发挥社会主义举国体制优势，才能形成与国外的垄断相抗衡的实力，推动自主CAE软件产业又好又快发展。 
        四、产业联动是自主CAE软件产业发展的突破口
        现代服务业是以现代科学技术，特别是网络和信息技术为主要支撑，建立在新的商业模式、服务流程和管理方式基础上的技术和知识密集型的服务产业。现代服务业相对于传统服务业具有高人力资本含量、高技术含量和高附加价值的三个基本特征[19]。数值仿真技术在制造业中得到应用，在国内自主软件尚未达到主流软件商品化的时候，已经通过生产性难题攻关等方式，在国民经济建设和国防重大项目的应用层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核心作用，同时其高附加价值回报也推动了学科研究和专业技术咨询服务的蓬勃发展。虽然科研院校通过实例验证了科技成果的价值和作用，工程项目也希望能在商品化的软件平台上继续开展自行研究，由于缺乏软件产业提供的自主集成应用平台，三大产业在共同的需求点上都没能得到应得的回报。 
        把CAE技术的战略产品研发和企业的示范工程建设作为科技创新的一个交汇点[21]，整合、挖掘各方需求和资源，以实现三大产业可持续共同跨越式发展为目标，所以自主CAE软件产业在全国的大棋盘上就更为举足轻重，在三大产业联动中将起着明显的带动作用：
经济利益明显：各方在进入对方领域时，通过降低成本(科研成果与工程研究针对性性加强、算法成果和支持手段向软件实用转化的集成度提高、软件成果取得实际效益和验证反馈的效果明显等等)提升软件产业保持竞争优势；
专业技能互补：各方充分发挥专业知识特长和原先拥有的定位，在整合的合作伙伴体系中以战略合作的角度实现双方资源的充分整合，增强提供解决方案与服务的能力。
        吸引人才汇集：基于战略发展的人力资源配置是提供人尽其才的环境和舞台。人才随成果流动而得到延续，市场作为人才配置的主角而形成持久动力。
        生产性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将以双轮驱动的模式助推自主CAE软件产业向价值链的上下游延伸。以“软实力”服务“硬产业”，三大产业互相联动意味着将能以更低的成本形成规模效应，产生更强的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 
        探讨建立产业共性技术发展体系、实现长期利益共享联盟的模式是众多行业遇到的共同问题。并不是因为当前遇到了“危机”而临时的应急措施，是立足自身发展的长远打算和国家利益的战略考虑。在自身利益方面是做大做强以赢得发展空间；在国家战略层面则是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优化。自主软件产业建设是知识经济时代综合整合能力的集中体现。虽然其投资和规模远小于犹如“大飞机工程”的国家级项目，但对于自主产业的形成，其整合方式的难度，从某些方面来讲更为错综复杂：科研成果分散和应用领域众多、人力资源分散和企业集中开发、知识资本保护和国家投资方式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有小的长处，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况且时间跨度短，投入资金少，风险可以控制，推广价值会更大[4]。
        探讨有社会共性需求的产业化发展模式，有其典型的探路作用：
        在一些基础理论方面已经有相当多的成果和核心技术。个别分离的成果没有集成就难以发挥作用。集成这些成果成为有竞争力的软件产品，在科技成果转化、知识产权保护和投资机制方式有示范作用； 
         软件集成系统的开发不需要物理产品设计、加工和实验，不存在重复制造成本，投入费用相应较小，相应降低(减少)了投资风险；
         软件集成系统涉及到众多学科和行业，且分散各地，借助互联网作为工具，显现和探讨网络时代企业管理、核心竞争力融合、科学研究和行业应用的配合方式；
        产业联盟的供需结合紧密，但利益相关者群体不同。整合要达到内部资源共享和利益风险共担的企业社会责任机制设计有助探究社会共性问题； 
       集成和延续前沿科技成果制高点。所具有特色的科技成果如果没有可延续发展的平台，就有可能流失，反而成为外人掠夺财富资源，更难堪的甚至来一个禁运；
        高科技产业的人力资源贮备是产业发展的基础。CAE软件产业面临人力资源匮乏，而高素质学校培养的优秀学生难以分配，高技术人力资源的流失将从使我从根本上失去竞争能力。 
        围绕体制建设和机制改革的“瓶颈”障碍，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许多有竞争能力的软件产业因此长期“营养不良”而难以为继。在CAE软件产业领域中，科研院所的理论体系和基本算法研究不能简单地以SCI为考核指标，市场认可和实际应用效果才是衡量工程科学成绩的主要标志；软件公司的市场营销和系统集成则以战略产业建设为目标，着力以应对国外软件“禁运”为首要任务；以重大工程研究专项为牵引的工程验证和实际效益才是科学研究和软件集成的基础。
        整合三大产业的规模经济和技术能力是破解制约发展的瓶颈和障碍，实现新跨越的基本条件。要想摆脱当前的金融危机影响和长远的国家振兴计划，就必须要转变旧有经济增长方式，为现代服务性企业创造良好生存环境，为先进制造业提供自主创新的竞争力，为自主CAE软件产业留住学校毕业的人才，形成和培育出一批有国际竞争力的新产业。
      《船舶科技发展“十一五”规划纲要》明确优先发展的三大主题之一是“船舶企业信息化工程应用技术。重点开展造船设计、制造、管理一体化数字平台技术研究，船舶企业数据库管理系统研究，造船信息标准化研究，造船虚拟仿真关键技术研究。” 结合船舶工程建设的创新发展需求，以社会资源整合的方式，探讨建设自主CAE软件产业的可行性。尤其是对于促进生产性服务业、先进制造业和自主软件产业的联动，形成以较低成本的规模效应和更强的竞争能力，是实现船舶科技跨越式发展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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